五
“娟子,请帮我把脚上铐子打开,我要下床走走。”曹静温柔的对看守她的女特务说。
娟子虽说是个女特务但是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对曹静也很照顾。听她这么一说,赶紧掏出手铐的钥匙将吊铐在床头上的手铐打开。曹静艰难的挪动一下身子,将两条腿挪到床下,然后双手并起伸向娟子“铐上吧。”
“哦,曹小姐不用了,今天冷队长不在。”娟子说道 。
“外边还有很多特务看着呢,铐上吧,脚自由了,手就不用自由了”曹静有趣的说 着。
娟子一边给曹静上手铐一边诧异的说:“曹小姐我感觉你和一般犯人不一 样。”
曹静笑道:“我被关在医院里,其她女犯都被关在监狱里,就这点不一 样吗?”
给曹静铐上双手后,娟子搀扶着她在病房里渡步“也不是,那些女囚被抓后又哭又闹,要不祈求从轻处置,要不就是寻死。没有像你这样的被捕后平静的和水一样,要铐就铐,要锁就锁,不用我们要求,倒要吩咐我们去做,就好似我们不是看管你的,而是你的丫鬟了。”曹静笑了,娟 子也笑了。
这时候,曹静发现对面的墙壁忽然摇动了几下。曹静故做不在意的样子对娟子说:“这隔 壁有人吧?”
娟子吓得赶紧摇了摇头说:“这个……这 个我不知道。”
曹静下意识的看了看自己的双脚,手上的左脚全部赤裸,右脚的丝袜也被手铐割破。她抬起头来说:“这里的男人多,我赤脚总是有点难堪,一会儿你们还得给我的脚上戴铐子,没袜子勒得脚腕疼。一会儿你把我铐好了,把我的话转 给柳医生好吗?”
柳菲借换药的机会给曹静送来一双白色棉袜。曹静指了指对面那堵墙说:“后 面有机关啊……”。
柳菲冷视了一眼那堵墙不在意的 说道:“小伎俩……”
傍晚的江城已经没有往日的热闹,在身着旗袍的柳菲对面坐着一个经发碧眼的美国女人,大概三十几岁的样子,在妖艳的装扮下看似一个酒吧的舞女,但是从她裸露出来的脚腕和小臂可以看出她是一 个经过特殊训练的女人。
“要我做 什么?”美国女子问柳菲。
“佐拉,我想让 你帮我杀人。”柳菲低声道。
“我一个人做吗?”佐拉问
“不 ,还有我,你杀人,我救人……”
“这倒很有意思,你肯出多少钱。”坐在柳菲对面的是一个国际女杀手。有一次刺杀日本谍报员的过程中被枪打伤 ,住进柳菲的医院。是柳菲救了她。
“事成之后五百块大洋好吗?”……
关押曹静病房的隔壁是一间仓储室,在曹静被关进来以前,冷如新将仓储室的墙凿出了一个能够翻进一个人的窗口,安排侦缉队的三个特务在此驻守。想着一旦有人营救曹静,突然袭击将来人抓捕。这件事连柳菲也被蒙 在鼓里,直到那天给曹静送袜子,她才发现。
午夜在门外看守曹静的两个特务正斜靠在铁栅栏门前打着瞌睡。从走廊的尽头走来两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医生。走到曹静的病房前,一个医生对另一个医生是了个眼色 。那人便端着医药托盘走向病房隔壁的仓储室。
“咣当”门 子被撞开。里面的特务被惊醒“你是干什么的?”
那个医生操着不标准的汉语冷冷地说:“我来给你们换药……。”说罢把托盘打翻亮出一支带有消声器的手枪。没等三个特务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变成三具尸体。门外的那名女医生蹲下身体假装系鞋带,听到仓储室里的动静,从鞋的侧面掏出一柄手术刀。守门的两个特务此时也听到仓储室里声音,对视一下说道:“怎么回事,去看看。”还没等回过头来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已经从他的喉咙处割过,那个人没有出声直接倒地。另一个特务见大势不好,急忙掏枪,但是还没等他掏出来,那柄手术刀从下往上在他的 脖梗上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他也无声的倒下了。
病房外厚重的铁栅栏门被打开。被惊醒了的娟子脖子上被架上了带血的手术刀。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去把她脚上的铐子打开。”娟子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少女已经被吓 得哆哆嗦嗦,按照来人的指令将曹静脚上的铐子打开 。
“把你的鞋和袜子脱下来”来人继续命令道。
颤抖的娟子将脚上半旧皮鞋脱下 ,再把那双带着不定的白色棉袜也脱 了赤着脚坐在病床上。
“把手铐铐在自己的脚上。”
娟子哆哆嗦嗦的照做了,那人抓起娟子的脚腕仔细检查了一遍,然后对娟子说:“我记得你还有一副手铐,拿出来把你的左手铐在床头。那人见娟子将自己铐好了,抓起娟子的袜子塞进她的口中。着一些列的动作仅仅用了不到五分钟,然后搀起曹静向门外逃去。门口刚才 干掉三名特务的那个女医生拎着手枪一耸肩膀说:“成功了。”
她们一人架起曹静一根胳膊飞也似的跑下楼梯。刚到转弯处就看到 冷如新带着七八个便衣特务拿着黑洞洞的手枪堵住了她们的去路 。
“你们跑不了的,放下武器投降吧。”冷如新冷笑着说。
双方沉默的对峙着, 曹静对身边的两个人说:“别管我了,你们逃吧。”两个人没有说话。
“你们谁也走不了……。”冷如新话音未落,只见走廊顶上的白炽灯闪了几闪灭掉了。两个架着曹静的人迅速躲到墙根处,拿枪的那个人开始向冷如新射击。这时候特务们已经分不清敌我胡乱的放了三枪。冷如新怒道:“别开枪抓活得。”哪里能如他所愿,忽然一个轻柔的影子在特务群中穿梭,一把冰冷的手术刀割破了三个特务的喉咙。冷如新大惊赶紧命令堵住楼梯口,然后吹响警哨。大批的军警涌向这里,曹静没有 走脱。白炽灯重新点亮后,她被冷如新紧紧的抓着。两个白衣人不见了。
“你们快些封锁医院,仔细给我搜。”冷如新将曹静交给身边的特务看守,俯下身去看着被割喉的 特务,他心中一凛,赶紧向柳菲的办公室跑去。撞开 房门他大吃一惊……。
六
柳菲披散着头发身上带着为擦干的 水珠,几乎半裸的站在办公室内,在她穿着拖 鞋的脚下有一盆飘着泡沫的热水。
“你要干什么?” 柳菲陈怒道。
“哦……哦对不起柳菲”冷如新惊慌失措的退了出 来。
曹静被重新带回关押他的 病房。她冷静的看着怒气冲冲的冷如新 。
“师姐,是谁在救你?”冷如新问道。
“中国人!”曹静冷静的回答。
“废话,我问的是谁?”冷如新有点失态了。自从他逮捕了曹静,尽管在关押上他处心积虑绝不放松,但是在态度上还是像对老同学那样婉转客气。今天终于像对待犯人一样怒声说话。他看了曹静脚上穿的白色棉袜扫 视了一眼,依旧被手铐禁锢的娟子,一把将堵在她嘴上的袜子拽出“是谁给犯人换的袜子?”
“是……是曹小姐说叫每天被铐着,勒得太紧了,找柳医生要的”。娟子颤颤巍巍地说。
冷如新原地转了两圈命令身边的特务道:“把她的袜子扒下来,手脚都铐上,今晚你们在这里看紧了,除了半点差迟我要你们的 脑袋。”说罢又看了一眼娟子对特务说:“把她带回去,先关起来,明天我亲自审问……。”
这次曹静虽然没有逃脱,冷如新却损失了十名特务。他感到很窝囊。从死者情形看到,三个在仓储室的特务是被手枪杀死的。看守病房的两个特务死于手术刀下,在楼梯口死亡的五个,有两名也是被手枪所杀,剩下的三个全死于手术刀下。五个死在手术刀下的人看似一人所为,但是通过用刀的方法、划破的伤口来看,并不像一个人做的。可是在楼梯口堵住的只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人啊。难道说使用枪械的那个人也会有如此娴熟的杀人技术吗?这说不通,当时停电后两个人都架着曹静,不可能同时射击,而且还是用手术刀杀人 啊。再说是谁停的电。时候经过排查是病房楼的用电保险被人做了手脚。这分明是有三个 人在作案。
冷如新面沉似水的坐在侦缉队的审讯室里,点起一根烟对外边喊道:“带娟子。 ”
娟子赤裸着双脚戴着一副锈迹斑斑的脚镣,双手被铐在 前边,被两个特务推搡着走进审讯室。
“把她锁到老虎凳上去。”冷如新用带有 杀气的声音说着。
“啊,冷队长求求你了你问我什么,我就说什么,别给我用刑啊。”娟子祈求道。
冷如新没有做声。特务们如狼似虎的将娟子架上老虎凳,给她打开手铐将双臂平伸,铐在老虎凳上的十字架上,然后用食指粗的细铁链在她的胸前十字交叉捆缚结实,最后还是用这根铁链将她的双腿连同老虎凳紧紧绑住。有一个特务戏虐的扳起娟子戴着铁镣,又被捆绑的脚丫狠狠抬起说道:“ 咱们侦缉队就你这么一个妞,平时看着你心里都他妈痒,这会了老实交代完了,让咱们冷队长赏给我们乐 乐。”
冷如新一把将说话的特务推开对娟子说: “怎么样?这里有鞭子、老虎凳、火烙铁都想尝尝吗?”
“不要,不要啊冷队长。”娟子已经是泣不成声。
“有两条路,一条 呢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达到我的满意,我就放了你, 如果不呢把你送宪兵队,然后再让日本人把你送到慰安所!”
“我什么都说,什么都说。饶了我吧。”娟子道。
“这 么简单,太没意思了,我看还是让咱们侦缉队的小妞享受一下咱们的刑具吧,以免日后有遗憾。”冷如新并没有放过娟子。
“我数着给她的脚下垫三块砖,一块块的来,再抽她二十鞭子,同时进行,先将第一块砖放进去……”冷如新凶狠的说着。
“啊,啊……”娟子的惨叫声混合着皮鞭声响彻这座阴森的地狱。一个特务一边拿着整块 的青砖不断的塞进娟子的脚底,一边揉搓着女孩的脚掌和脚趾猥亵 的说:“小妞日后哥哥在床上干你的时候,你也这么叫吗哈哈。”
“住 手吧,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冷如新问道。
看到娟子点头冷如新坐了下来问道:“劫 走曹静那两个人是男,是女?”
“听声音是女的……”娟子怯懦的回答。
“她用手 铐铐你的时候,你看到她的手腕没有?”
“她没有铐我,是 把手术刀架在我的脖子上,让我自己铐上的。”娟子不明白冷如新的用意。
“看来你还没有舒服够,用烙铁烫她的脚心。”冷如新吼道。
“别,别我不知 道说错什么了,啊……”特务打手们没有给娟子机会他们早就想肆虐着小女孩了,今天终于有了 机会。通红的烙铁烫在娟子的脚心上升起一道白烟。
“我再问一遍,她用手铐铐你的时候,你看到她的手腕没有?”冷如新高深莫测的 问道。
“看……看到了。”娟子不知所以然的胡乱答道。
冷如新点点头接着问:“她的手腕上是不是一块红记? ”娟子木然的点了点头。
“到底有没有?”冷如新拍着桌子说。特务又举起了烙铁。
“啊,有,有一块红记我看到了。”娟子惊恐的回答着。
“ 好,你回答的很好,过段时间有人问你,你就这么说。”冷如新说完回头命令特务道:“把她关进牢房里,别再打她,顺便再给她换一副轻一点的脚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