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牡丹——永不凋谢的红牡丹

来源 中国红色旅游网 作者:邹邹鸿光、李晓明、徐为芳、周红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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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牡丹(1904——1932年),江西信丰县人。1927年参加革命。编唱革命山歌和暴动歌。带领妇女参加革命暴动。1930年加入中国共产党。被选为中共信丰县委委员,任县委妇女运动委员会书记兼苏维埃政府妇女部部长和县妇协主席。领导各级妇女组织发动妇女参加反封建斗争,宣传妇女解放,废除买卖婚姻,实现男女平等等工作。并组织了为红军洗衣队、慰劳队、宣传队。在失去儿子、丈夫和毁家情况下,毅然坚强。在苏区遭到国民党军血洗时被捕,受严刑拷打,坚强不屈,被杀害,时年仅28岁。

哥哥是启蒙老师,丈夫乃良师益友。
萧牡丹是信丰县同益乡黄坑村猫仔坑人。清光绪三十年(1904年)出生于一个农民的家里,祖辈数代生活富裕。她年幼丧父,由母抚育成人。
萧牡丹自幼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脸色红润、天姿秀丽,犹如一朵娇媚而丰满的牡丹花。父母视她为掌上明珠,乡邻说她是仙女下凡。故取名为牡丹。
按照父母的设想,从小把这位标致可爱而聪明伶俐的老三(她有一个姐姐,一个哥哥,排行第三)培养成标准的大家闺秀,长大后再嫁一个有钱而本分的人家,完全可以安安稳稳,舒舒服服地度过一生。然而,时代却把萧牡丹造就成一位献身革命的巾帼英雄。
萧牡丹走上革命道路是与胞兄萧凤鸣的启蒙分不开的。民国13年(1924年)起,哥哥萧凤鸣就读于国立武昌商科大学时,经常利用寒暑假回家以办夜校为名,在农民中传播马克斯列宁主义,宣扬革命真理。回到家,他也不忘给妹妹牡丹讲课,讲辛亥革命、讲十月革命、讲“五四”爱国运动,还讲女英雄秋瑾等。因牡丹读过几年私塾,有一定的文化基础,进而很快接受了哥哥传播的革命真理,激起了她对革命的无限向往和憧憬。这时萧牡丹尽管自家富裕(拥有800多担谷田、50多间房子,城内有一间店面),但她已看清了社会的黑暗、军阀政府的腐败,看到了还有千百万劳动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于是她萌发了要参加革命的念头。
正在这时,萧牡丹结识了和哥哥一起进行革命活动的曹景祥(当时在本县新新小学教书。1926年由萧凤鸣介绍加入中国共产党,是当时信丰县的革命领导人之一)。由于两人志同道合,于民国15年(1926年)结为伉俪。婚后,虽然俩人相敬相爱,感情笃深,但她并没有沉溺于幸福的小家庭之中不能自拔,而是主动要求丈夫教她学习文化,给她讲述革命道理。教书为业的丈夫很乐意教这位求知心切的“学生”,经常陪伴她到深夜,教她识字,晓之以革命真理。萧牡丹天资聪明,再加上她刻苦用功,所以进步很快。共同的革命理想和信念更加加深了俩人之间的感情。哥哥的启蒙和丈夫的诱导为萧牡丹日后的革命意志打下了牢固的基础。
剪短发英姿飒爽,呼口号振奋群众。萧牡丹性格活泼,思想活跃,接受哥哥和丈夫传输的革命真理后,很快走上了革命道路。次年初,她在丈夫的支持下,不顾封建势力的阻挠和左邻右舍的说长道短,毅然带头废除扎髻,剪发成飒爽英姿的西装短发。在她的感染下,许多妇女纷纷仿效牡丹剪发髻、剪辫子。萧牡丹虽然属于富裕人家,但她从不在穷苦妇女面前摆阔气,所以大多数穷苦妇女都和她挺合得来。萧牡丹就利用她和姐妹们的融洽关系,经常在妇女中宣传马列主义,讲述革命道理,号召她们起来革命、起来斗争,冲破封建家庭势力的束缚,反对虐待歧视妇女、反对父母包办婚姻,争取婚姻自由等。由于萧牡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所讲述的道理既合情又合理,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因此,她赢得了广泛的支持,成为青年妇女心中的楷模。但也有少数思想顽固的人对萧牡丹的革命行动很不理解,问她:“你已有了一个温暖的小家庭,不愁吃、不愁穿,还要图什么?你一个女人家还出去闹什么革命?难道你不晓得搞不好会杀头?”其实,萧牡丹何尝不晓得革命是会流血牺牲的呢?但她已坚定了献身革命的信念。所以,她坦然地告诉他们:“为了所有姐妹们能获得解放,为了推翻这个不平等的社会,我愿意抛弃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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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全国各地轰轰烈烈地开展革命活动的时候,以蒋介石为首的国民党右派却掉转枪口,对准了千百万工农革命群众。民国16年(1927年)3月6日,赣州总工会委员长陈赞贤惨遭国民党右派杀害。3月11日,信丰县召开了有700多名群众参加的陈赞贤烈士追悼大会。会上,萧牡丹怀着对革命先烈的无限崇敬和对国民党右派的无比愤恨,毅然带领群众高呼:“中国共产党万岁!”“打倒国民党反动派!”“血债要用血来还!”等口号。会后,追悼大会队伍在县城举行游行示威。萧牡丹继续带领群众高呼革命口号;直呼喊至嗓子沙哑。在革命的熔炉里,萧牡丹不断得到锻炼,其革命意志更加坚强了。
歌声唤醒众姐妹,暴动队里打冲锋。是年10月,哥哥萧凤鸣,被中共组织派回信丰从事工农运动,并担任中共信丰县委书记,领导农民暴动。这时,丈夫曹景祥也同时被上级党组织派回信丰进行革命活动。
萧牡丹对哥哥和丈夫的革命工作不仅大力支持和协助,而且还主动投身于这一革命活动之中。萧牡丹爱好唱歌,尤其擅长唱山歌。她的歌声清脆悦耳,娓娓动听。人民群众都喜欢听她唱歌。她就根据革命宣传的需要,不仅自编自唱,而且还教穷苦妇女一起唱,用歌声唤醒民众,唤起妇女姐妹们投身革命。
她文化水平有限,但自编自唱的热情却很高,她教妇女群众唱道;
我们妇女要自由,革命是本分。
要晓得,妇女受了何苦情?
从来没书读,社会无地位。
吃尽苦中苦,我们不知因。
快觉醒,投入革命暴动中。
我们妇女要翻身,革命最要紧。
书有读,田有耕,不受人压迫。
翻身得解放,自由又平等。
妇女姐妹们,大家团结紧。
齐暴动,打倒反动恶势力。”
朴素的文字,简明的道理,深厚的感情激发了妇女们的昂扬斗志。正是在革命歌声的召唤和感召下,许多妇女纷纷报名参加暴动。
翌年2月21日,中共信丰县委在游州村车上郭一清(当时信丰县革命主要领导人之一)家召开了县委扩大会议,作出了“全面动员,组织农民武装暴动,夺取政权”的决议,并就暴动的具体事宜作了研究。会议之后与暴动之前,萧牡丹抓紧时间积极带领大家唱暴动歌:
我们大家来暴动,
消灭恶地主,农村大革命,
杀土豪斩劣绅,一个不留情。
建立苏维埃,工农来专政!
实行共产制,人类进大同,
无产阶级世界革命最后得成功!
暴动歌极大地鼓舞了全县的老百姓,造成了强大的政治攻势。这时,萧凤鸣劝说其母把全部契约当众烧毁,把全部田土交还农民耕作。起初,母亲不大愿意。萧牡丹就协助哥哥一起做母亲的思想工作,使母亲的思想很快就转过弯来了,不但答应了儿女的要求,而且还主动拿出了300多担谷给暴动队员吃。同时,萧牡丹和丈夫劝说婆家,主动拿出粮食分给贫苦农民和暴动队员,也同样获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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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月23日凌晨,有10000多农民参加的围攻信丰城的武装暴动,在中共信丰县委的组织和领导下爆发了。暴动队伍出发时,萧牡丹带领妇女姐妹们高声唱道:
天不怕来地不怕,打倒土豪和恶霸。
还我血债还我地,土地房子回老家。
暴动时,萧牡丹带领妇女们和男人一样,手拿长枪、短枪、大刀、长矛、扁担、锄头等武器冲锋陷阵,攻打顽敌。战斗异常激烈,但终因敌强我弱,暴动最后失败。
暴动失败后,国民党当局进行了疯狂的反扑。他们烧毁了暴动领导人的房屋。萧牡丹的娘家、婆家的房屋都被烧毁,并被没收了家产。恰逢这时,她唯一的儿子又因没有及时得到照料而夭折了。然而失去儿子和烧毁房屋的痛苦,不但丝毫没有减退萧牡丹的革命意志,反而更加激起了她对反动派的无比仇恨。这年,丈夫曹景祥外出从事革命活动,她则留在当地坚持地下革命活动。
在她俩的感召下,曹景祥的大哥、三哥和五弟也一起随曹景祥外出参加了革命。
显身手开展妇女运动 传噩耗牡丹继续战斗
在激烈的革命斗争中,萧牡丹和丈夫曹景祥都成长得很快。民国18年(1929年)2月9日,为配合中国工农红军四军和红五军的军事行动,牵制国民党军兵力,中共信丰县委再次组织了1000多赤卫队员,由曹景祥指挥攻打信丰县城。这时,萧牡丹积极支持丈夫的工作,日夜协助丈夫曹景祥为革命操劳,工作相当出色。虽然攻城失败,但夫妻俩的革命斗争经验却进一步得到丰富。
由于萧牡丹革命意志坚强,工作热情,善于团结群众;1930年,她光荣地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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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年4月9日,朱德、毛泽东率领的红四军一纵队、二纵队、四纵队从南雄到达信丰九渡。11日凌晨,红四军在信丰、南雄赤卫队和信丰近万名群众的配合下,攻克信丰县城。当天,中共信丰县委在大王庙召开群众大会,庆祝解放信丰城。毛泽东在大会上讲了话。毛泽东首先通俗讲解了“十大政纲”,接着号召信丰人民组织起来,建立工农武装和苏维埃政权、打土豪分田地,支援革命战争。萧牡丹亲耳聆听了毛泽东的讲话后,更加精神振奋,斗志昂扬。随即她就组织妇女们演戏、唱歌,以表达她们对党和工农红军的无限热爱和崇敬之情。萧牡丹教妇女们唱道:
爸在妈在不如朱、毛在,
千好万好不如红军好。
红军攻克信丰城,红军就是救命根。
红军来了晴了天,穷苦人家笑连连。
三荒五月有饭吃,九冬十月有衣穿。
妇女们的革命歌声使整个信丰城充满着欢乐的气氛和胜利的色彩。
5月上旬,在中共信丰县第一次代表大会上,萧牡丹被选为中共信丰县委委员。从6月起,萧牡丹担任县委妇女运动委员会书记兼苏维埃政府妇女部部长和县妇协主席。此时的萧牡丹头衔多了,压力也重了,但她把压力变动力,一心扑在全县的妇女工作上。在她的组织下,全县成立了西一区、西二区、南区、北区、城区等5个区妇委会和64个乡妇女组织。从此,有组织,有计划、有步骤的信丰妇女运动轰轰烈烈,地开展起来了。在萧牡丹的直接领导下,各级妇女组织都发动妇女参加反封建斗争,宣传妇女解放,废除买卖婚姻,实现男女平等等工作。并组织了洗衣队、慰劳队、宣传队(主要任务是动员亲人报名参军)。据资料统计,当时组织了45个洗衣队,共480人,17个慰劳队,共180人,6个妇女宣传队,共120人。当时扩大红军参军10000多人,其中有4000多人是由妇女直接动员参军的。可见,妇女们在当时的革命斗争中起了重要作用。萧牡丹在领导和组织妇女们的革命活动中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绩。
1931年1日,正当萧牡丹在革命道路上扬鞭奔跑时,其夫曹景祥在赣县韩坊被国民党反动派暗杀了。噩耗传来,曾使萧牡丹悲痛欲绝。结婚4年来,虽因革命需要,俩入常常各奔东西,然她俩一直感情笃深。但亲人生前的谆谆教导和热情的鼓励又促使她揩干眼泪继续战斗。她和同志们在北门外县苏维埃政府驻地为曹景祥烈士召开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大会上,萧牡丹声泪俱下地缅怀了丈夫革命的一生、光辉的一生,无比愤怒控诉了国民党反动派的卑劣行径,并呼吁民众,将革命进行到底。追悼会声势浩大,不仅在人民群众当中激起强烈的反响,而且在国民党中也引起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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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牡丹不愧为一个坚强的革命战士,面对失去亲人的巨大痛苦,她化悲痛为力量,没白天没黑夜地为革命积极工作。当时国民党军已占领县城,正在信丰制造白色恐怖,气焰非常嚣张,革命处于困难时期。但怀着坚定革命信念的萧牡丹依然爬山涉水、走村访户,更加广泛地发动妇女投身革命行列、参加革命斗争、从事革命活动。在革命队伍中,萧牡丹依然用她的优美歌声来感染大家。她经常教大家唱《国际歌》、《送郎当红军》、《共产儿童团》等,并且还教同志们唱她自编的山歌:
树大不怕狂风吹,堤高不怕大水冲。
工农有了共产党,坚决革命没二心。
萧牡丹走到哪里,革命歌声就响到哪里,不仅活跃了气氛,也鼓舞了战士们的士气和群众的革命热情。她述特别受到了妇女们的爱戴。妇女们有困难、有忧愁,都喜欢找她诉说。她也总是给予热情的答复。妇女们都称萧牡丹为“我们的知心姐姐。”
遭血洗牡丹不幸被捕,举屠刀凶敌残无人道。1932年3月21日,红三军第九师在信丰城与国民党粤军陈济棠部队的第二军第四师交火,战斗异常激烈。晚上,红军撤离县城,向龙虎口、古陂转移。国民党粤军第四师侵占信丰县城。尔后,信丰西北苏区遭到血洗。4月份,萧牡丹不幸被捕。
起初,国民党当局见萧牡丹是一位年青、貌美的女子,便以为好对付。他们对她百般引诱和劝降,磨破了嘴皮。结果却大失所望。国民党当局见来软的不行,就来硬的。他们对萧牡丹进行严刑拷打。但遍体伤痕的萧牡丹仍然不肯投降。最后,国民党当局无计可施,就以死相逼。萧牡丹却视死如归,并坚定地回答:“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共产党人都是硬骨头。”国民党当局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弱女子竟会如此坚强。于是,这些杀人魔鬼只好对她下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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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5月的一天,天空阴云密布,沉闷异常。国民党当局的兵丁把萧牡丹押到了黄泥排刑场。牡丹的母亲特意从老远赶来刑场看望女儿。这位英雄的母亲,20多年前失去了丈夫,4年前失去了天真可爱的外孙,一年前失去了难得的好女婿曹景祥,独子萧凤鸣又一去杳无音讯,如今,又要失去这位从小视为掌上明珠的女儿,生死离别,伤心无比的母亲只说了句,“我的儿,你才28岁……”就哽咽语塞、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下去了。在场观看的群众无不为之动容。人群中,许多人悄悄转身揩泪。面对死神的来临,萧牡丹泰然自若,她安慰母亲说:“妈!你不要流泪!白狗子杀了我一个人不要紧,哥哥还在,千千万万革命同志还在,共产党和红军还在,革命人民是杀不绝、斩不尽的。红军游击队会替我报仇。共产主义一定会胜利!”说完就走向刑场,高喊着:“共产党万岁!”“打倒国民党反动派!”穷凶极恶的刽子手举起屠刀向她头上砍去,萧牡丹在血泊中倒下了。但敌人只能杀害萧牡丹的生命,却无法改变她的信仰。在信丰革命人民的心中,萧牡丹永远是一朵最鲜艳的革命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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